沉醉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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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同人】《七》執手

這篇經過三修還是寫不出來之後,就被我束之高閣。直到最近又被辰星一催再催,才終於敢貼出來獻醜。

怎麼說呢?也許是因為我最初想表達的東西已經都表達完了,最後只剩教授的部份,但那些其實不足以成為一篇,最後左思右想,才又加上最後一段。


最後,非常感謝到現在還願意追文的朋友,非常感謝所有留言給我的親們,最感謝的是自己能夠擁有把想表達的東西用文字寫出來的能力,也許終究不盡如人意,但是至少可以為自己曾經喜歡這一對所留下一點痕跡。





那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事情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那天,全身抖顫的熱血刑警強調似的大聲對他陳述,她與彌生小姐親眼所見那棟怪異的房子竟然在夜間獨自搖晃。
 
「一定是騷靈作祟。」信誓旦旦的結語,卻伴隨不那麼鎮定的語氣。
 
他走到黑板前,示意刑警畫出房子的平面圖。本欲打算仔細解釋過去傳聞中發生的騷靈事件大多只是虛驚一場,然而不知為了什麼,當時他卻沒有繼續敘述。
 
當刑警轉移了注意力,盡力描繪記憶所及的大概景象時,他轉過身啜了一口咖啡。
 
那時候,畫圖的刑警平復了情緒。而他也不了解,為什麼自己在當時無法用太過科學的語氣去對刑警說明;是因為比起後者,前者更能夠讓自己了解當時現場的情況?至少那時的自己是那麼解讀。
 
那時候,他還不了解潛意識的自己明白前者更能安撫刑警的情緒而成為他的選擇”這件事代表著什麼意義;他還不了解,那種在胸臆間囤積的些微情緒名為什麼。他還不明白,這些種種,叫做心疼。
 
或許,這成為了一個開端,或是契機。
 
而當事態以某種理所當然的軌道運行到如今,直到當他發現周圍的一切以過往自己不會認同的方式開始顛覆,直到他現今以為的理所當然猛然對比起過往竟產生相當大的差異時,不由得開始感嘆──習慣,的確以他無法掌握的方式改變了自己。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確認自己的情感以後,他總是反覆地一再地詢問自己。
 
似乎也沒有什麼很明確的時間點,直到他們一起經歷許多案件,無論是木島教授還是石神這些會牽涉他心緒的過去,內海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看似內海總是依靠他破案,然而在那幾段日子,精神上他還是對刑警產生些微的依賴感。
 
硬要說,即使那時候在他身邊陪伴的是別人,也許從不曾輕易受動搖的他也會稍微對對方產生依賴性──如果他們的相處關係是對等的話。即使是草薙,這樣的陪伴的確有其存在的必要,他終究只是個人。
 
科學家終究也只是個人。
 
然而,不是別人。那時候,那段時期,留在身邊陪伴他的人,是內海。
 
也許,人就是這樣。和誰在一起久了,和誰經歷的事情更多,自然會產生一種連結。
 
說起在一起的緣分,像是這樣的事,要問他的話,他絕不會相信註定和命定。
 
命定這種事終究是太玄,至少那不足以成為說服自己的理由,他不是因為這樣而產生感覺的。那只能說是因為時間和經歷,同甘共苦的情結很容易讓兩個人產生更緊密的連接,但這樣的連接建立其實很薄弱,也容易讓人誤以為這就是愛情──他讀過這種理論。
 
那麼在連接與連接之間,繼續疊上纏上連結呢?不停地疊,不停地覆蓋,把所有所有的空隙都填滿壓實,在連結之間用更粗更紮實的意念纏緊地更加牢固,只要不讓連結中斷的話──是否就可以稱之為愛情?
 
如果依照這樣的邏輯思維,在一同經過那麼多波折的現在,他們──他和內海,是不是早已被這樣的連結互相纏繞地緊密,不會分離?
 
 
 
如果沒有認真去思考的話,也許不會察覺也不一定。
 
總是帶著案件來敲門的刑警,已然變成他狹小實驗室與外界日常生活中的接軌和橋樑。
 
已經習慣了高跟鞋的清脆響亮在實驗室裡迴盪,已經習慣了對案件很執著對自己卻很輕忽的熱血刑警,已經習慣那樣憑著欲破案的衝動能連著幾夜不睡翻找資料的刑警。
 
一開始只是覺得特別而已。習慣了物理系的學生和教授那種冷靜思考一步一腳印的設計實驗與推論,習慣了客觀觀察與考慮所有可能因素來判斷原因,然而就是沒有見過,對於情感表達太過直接且熱烈的刑警。
 
也許系上的學生感情豐富者也屬多數,但卻不曾在他面前失態過,至少他還未曾碰見這樣棘手的事態。
 
直到認識內海。
 
看著她為了死者流淚,與家屬同仇敵愾,即使事案情結束也無法立刻跳脫情感的刑警,他當時還曾以旁觀的角度思考,如果刑警這麼情緒化的話,是沒有辦法面對太殘酷的現實,也容易被個人情感所誤導,更甚者,會影響辦案進度。
 
如果有一天,再出現田上還是木島教授或是其他人,又或者是像現在這樣被龐大心理壓力壓得只想逃避時,她該怎麼辦?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會思索這些問題。那種心態的些微改變,最開始還沒有發現。直到已經習慣了熱血刑警不按牌理出牌的步調時,才發現自己的原則已經開始混亂,那對他來說,就像是無可撼動的物理定義被一點一點破壞了一樣。
 
一直以來所認定的理所當然,在無形之中已然改變。直到真正察覺之前
 
 
 
承認喜歡和在意,並沒有想像中困難。即使他過去沒有類似的經驗,但是確定和在意卻是明明白白的事實。他不會費心去自我否定。
 
總會明白,愈來愈多的事件,愈來愈多的相處,原來都會化成一種無可撼動的連接,牢牢地繫著他們。無論繞得多遠,卻總是會繞回原點──以彼此作為相對移動的定點。
 
有什麼事彷彿正在被推動著前進,有了自覺之後,情感原來只會遽增,並堆疊而上。
 
原來,在意之後,會更在意;原來,喜歡之後,會更喜歡。而當情感達到標準定值,就會產生想要更進一步的衝動。
 
就如同,為什麼他會有想吻刑警的衝動,為什麼他會費心去準備刑警的禮物,為什麼會捨不得吵醒刑警,為什麼會擔心她受寒。
 
就如同今天熱血刑警貼靠在他心口,靜默地流淚。而那只是讓他更加確定一件事,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放著她不管。
 
事態演變至今,會變得如何,是否自己其實已早有覺悟。
 
喜歡的更進一步,是什麼呢?
 
也許是擁有。
 
 
 
而或許,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會是他半跪在地的原因。
 
他想要,以後的人生,未來的一切,都有她的參予,也想參予她的人生。或者說,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推演,他們早已被連結纏繞至不再分離,那麼在她的身上作一個標記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種名為「擁有」的標記。
 
 
 
 
人,總是想要在喜愛的物品上標示自己的所有權,阻止他人的覬覦。就如同犬類會以尿液表示地盤歸屬權,說到底,在這方面,也許所有靈性的動物皆然。
 
更或者,說得更直接更明白一點,在面對真正在意妄想獲得的的物件上,人類會失去人性特有的理智,只能回歸最原始的,眾生皆是的獸性。
 
標記與佔有。
 
 
 
 
他緩慢地往前傾身,右手向前輕扶對方的頭,像前輕壓,固定。
 
以額抵額。
 
 
其實湯川的動作非常緩慢,幾乎帶有某種虔誠的意味。那樣的力道,那樣的速度,如果要拒絕,要掙脫,都是很容易的事。
 
然而,刑警卻垂下了眼,乖順地任由其作為。
 
然後,是聽慣的嗓音在耳旁繚蕩。
 
 
 
 
「嫁給我。」薰──那個在心底默念千萬次的名字。
 
 
 
 
 
終曲──
 
 
 
薰進門的時候,玄關的燈已經亮起。暈黃而溫和的柔光,在冬季裡特別顯得溫暖舒適。
 
「我回來了。」脫下大衣,在玄關輕輕撢落飄在肩處的落雪,薰順手將它掛在旁邊的置衣架上。
 
「妳回來啦,等下就可以吃飯了。」廚房傳來了慣常的回應,薰習慣性先放下公事包,繞至後面的陽台將已乾的衣物都收下來。
 
走回客廳,先將屋裡的空調往上調升一度,薰再坐回不大的餐桌旁,等待開飯。
 
婚後,她理所當然地搬入湯川的住處,經過商量,倆人決定已有的傢俱就不再另行添購,像是這張方形餐桌,已足夠兩個人圍桌而坐。
 
先回家的人就先準備晚飯,而另一個人就去收衣服;有些默契在婚後開始無聲的培養滋長。對彼此來說,這都是第一次,應該一起去面對的課題,所謂的夫妻間的相處之道。
 
比如說,薪水要怎麼規畫、添購日用品的數量、或是未來子女的數目。
 
當然,也有因為結婚之後,所形成的改變。
 
休閒的時候,薰會去租片子回家和湯川一起觀賞。家裡有一整套的高級音響配備,不多加利用,擺著也是種浪費。
 
經過幾次觀察,薰發現教授似乎偏愛推裡片,這是由播放影片後教授是否睡著與睡眠時間長短而得來的資訊;而薰自己則偏愛警匪槍戰片,所以租片的時候,她總是儘量借需要鬥智解碼的警匪片。不過有時候,遇不上想要看的片子,她也會租些愛情喜劇片來打發時間。
 
而像是冬季,處理完事情的兩人會一起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
 
有時候,天氣太冷,薰也會拖出暖桌,而那時最常見的姿勢通常是湯川仍舊坐在沙發上,只是將雙腳埋進暖桌裡;而薰在暖桌下盤腿而坐,然後,彼此會形成一種很契合的姿勢。
 
至於稱呼,初時,薰仍然會彆扭地不肯改口,還是堅持喚「教授」,只有在很特別的場合,或者說很親密的私人場合,才會低聲輕喚湯川的名字。
 
 
 
話說回來,在她的生命中,也只有一位教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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