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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希望把不夠圓滿的故事都能腦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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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司】PS.我愛你 《下》






耀司起床時,織田早已穿戴整齊。昂藏身軀被緊裹在黑西裝裡,正負手背向他看著落地窗外的晨景。
 
他起晚了。
 
腦海已先迅速勾勒今日行程的藍圖,掀開床被下床,就狠狠打了個噴嚏。
 
 
在早晨,總是特別響亮。
 
 
織田回頭,手裡已抓好他的衣物,放在他床前。
 
「這裡空調有點強,先穿上衣服吧。」
 
由於耀司平日有裸睡的習慣,織田的眼神落在滿是槍傷刀創的軀體上,著迷卻不炙烈,隱隱埋起不該有的思維。
 
那些痕跡,每一道,都是光榮的戳記。
 
看著耀司動作迅速地穿上襯衫,背後的黑龍圖騰暫被藏了光彩,他不禁有感而發。
 
「你的圖騰,是道上崇高的印記。有多少千託萬求,就有多少崇拜景仰。雖然對你而言,他意味的不只宿命。」
 
宮崎耀司默然思索。
 
當年的交接,他本該是白龍的主位,卻自願背負起黑龍的能為。儀式莊嚴慎重,當一點一筆的描繪似火般燃燒蔓延的焦灼,他咬著牙,告訴自己,決不後悔。
 
對他而言,他所承接的說是自願倒也太過。
 
應該說,這些同樣的枷鎖只是他為了另一個人所願加倍承受。
 
承接的目的不是熱誠和理想,而是放手和成全。
 
所以,他做。
 
「等他們發現這個工作一天睡不到三小時,沒有勞保健保和退休金,火拼受傷不補助不能申請國賠和理賠,一天過完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看他們還願不願意。」宮崎耀司難得幽默。
 
「接了黑龍,真的很苦嗎?」織田問地意有所指。
 
…………………………………………
 
也許。
 
 
「說真的,身為你的副手是件很榮耀的事,每個弟兄都以身為雙龍會為榮,每個員工都以進入帝國為目標。坐鎮政經兩界龍頭的你,真的、不甘願?」
 
也許對伊藤忍來說,帝國是纏綁他展翅的束縛;對宮崎耀司而言,雙龍會是他為成全所接下的重擔;但對他,甚或對所有員工弟兄而言,帝國雙龍會是他們的精神指標,是他們足以展現的榮耀。
 
「………………也不是………………」
 
或者說,不只是。
 
如果沒有伊藤忍,他會不會接下這個職位?
 
……………會,他會。
 
應該說,他原本的渴望是能和忍一起打拼,一起將帝國推向高峰,所以他攻擊東邦攻擊展令楊,希望忍能夠回來。
 
而後,當他真正發覺忍的厭惡根深柢固,深痛惡絕,於是他告訴自己,他替忍承擔這個責任,只要忍能開心就好。
 
現在,展令楊回來,十年間也許什麼都變了。
 
忍還是寄居在異人館無所事事,無所終日,心情不好就亂挑幾個幫派增加他的麻煩,心情好還是亂挑幾個幫派增加他的困擾。
 
除了每日每日的文件合約外,他還要多費心在忍所製造的事端,去各地不能得罪之處賠罪,讓帝國多花幾筆開銷在本該無事的地方上頭。
 
他,是不是,縱容忍太久了……
 
如果,他今日無所用心,沒進辦公室就開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其實,很喜歡顧問室那張真皮製沙發。每天坐上,心情就會開始飛揚。
 
在這裡,他是主宰一切的王,所有人以他馬首是瞻。
 
不甘願?………其實…也不會…
 
縱然批文件批到半夜真的很辛苦,縱然每天沒有多少空閒很難熬,但與其讓他終日在街頭閒晃沒有人生目標,他寧願回去操勞。
 
他需要每天確確實實生活的證據,為什麼而忙,為什麼而作,為什麼打拼,而後得來的獎賞好好犒勞自己。
 
 
真是天生勞碌命。
 
在這裡,他有他未達成的目標,也有已達成的成就。他有一群衷心的下屬,支持他的員工,豁命相交的好友,還能思念遠方他愛的人,還有哪裡不合意?
 
不合意的,只有,他愛的人不愛他。
 
如此而已。
 
果然想要事業愛情兩得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他抬頭看向織田,如果他希望他的人生有些缺憾,不完美,他可以繼續愛忍,然後品味心傷。
 
如果他想要過的完美一點,多為自己想一點,多為自己活一點,素來按照步調規畫的人生,想要偶爾放縱一點。
 
那…………不要愛了,好嗎?
 
一下腦海轉了太多思緒,跟不上自己思考的效率,他脫口而出,問著一直以來最親密的摯友。
 
「織田,你愛過人嗎?如果有一個你愛了很久但卻從不曾回頭看你的人,怎辦?」
 
「我會,一直愛下去。他不是不回頭看我,他只是不知道我愛他。」織田神情莊重肅穆,像是說著最神聖的誓言。牢牢望著他,不轉移目光。
 
被織田太過鄭重的回答給弄得不自在,耀司趕緊接口:「那如果,我不想愛了呢?」
 
「你的執著這麼輕易放棄?」堅持二十年的感情,產生動搖,為了誰?
 
「只是累了………是不是,我的人生,沒有愛情也能過得很順遂…」似問句也似感嘆,耀司悠悠望著遠方,似乎有什麼被抽離了,從那雙深邃似海的眼底。
 
織田定定地看著他良久,幾度張口欲言,卻嚥了回去。
 
「這次回去之後,我想好好把年假休完,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回來後重新出發,認真做好自己該做的。每天不超過五點下班,加班不過七點。三餐正常不加宵夜。下了班去健身。我想,我虧待自己太久了。」
沒有察覺織田的沉默,耀司自顧自地說。
 
經過一些沉澱,他想,他會更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更明白自己是為了什麼走這樣的路。
 
「你想去哪裡?」沒有阻止,只是包容。
 
「先去北海道看雪,去法國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去紐西蘭看草原,去雪梨看歌劇。」行程構想迅速形成,其實自己也渴望休假很久了吧。
 
「嗯,我明天先幫你訂機票,你不在期間所有事,我會幫你安排。」
 
「織田。」
 
「嗯?」
 
「有你真好。」耀司輕笑。
 
「耀司。」
 
「嗯?」
 
「我愛你。」
 
咳咳咳!
 
!!!
 
如果宮崎耀司現在在喝水,應該會當場噴出來!
 
「你剛剛……………」
 
織田一旋身,耀司就被他壓在身下,背抵著絲軟床被。
 
堂堂雙龍會的總長,功夫自當不該如此不濟。但是對方是織田啊!
 
是那個從小到大站在他身邊護著他背後的好夥伴!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防備,卻會把空門留給織田。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緊繃,卻只會對織田放鬆。
 
黑道裡,背對一個人的同時,交付的,是最為崇高的信任,連同生命。
 
也許全天下都背叛他,但織田一定會和他互相抵背。
 
所以,在這麼根深柢固的觀念下,他根本沒有發覺他的副長竟然對他懷有不純正的心思。
 
他們不是、「好朋友」嗎?
 
那他現在,為什麼會臉紅…………………
 
「耀司,回來記得帶紀念品。」織田兩手撐在他身邊,英武臉龐靠地極近,幾乎是貼著他,陽剛氣息全纏繞在吐納間。
 
「你……想要什麼?」耀司幾近無法正常回話,心跳雜亂快速,向來白皙的溫文俊臉染上紅暈。
 
「我想要的,我正抱在懷裡。那你想要的呢?」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早晨原來這麼美好。
 
才剛到隔天,就收到織田傳來的簡訊。嘴角難以控制地揚了一抹弧度。
 
“耀司,北海道現在偏冷,多加幾件衣服再出門。外出不要太晚回來,晚上北海道較無人煙,容易有事端。目前帝國雙龍會無大事,白龍大人也很安分。好好玩吧!PS.我愛你。”
 
很暖。
 
就算他現在身處最冷的冬、地處日本最寒的北海道,也很暖。
 
從來沒有這麼露骨的關心。
 
父親和世伯情感內斂,關心淡然,因為他們知道他會照顧好自己,不用操勞。
 
未告白前,織田的關心則是默然,總在他需要什麼的時候,先幫他準備好。
 
然而,未言的,總容易忽略。
 
當他今早起床打了噴嚏時,才想起以往身旁總有一件禦寒衣物。
 
只有織田知道他習慣裸睡,又常嫌準備衣物麻煩,直到染上風寒再懊悔。
 
「早知如此,何必?」
 
腦海裡想起當初織田略帶寵溺的取笑,彷彿好友尚在身邊未離。
 
才不過一天,他竟然已有些想念祖國,想念顧問室的沙發,想念織田。
 
唉唉,他是來度假的!
 
用力提醒自己,他起身,決定從北海道製作冰淇淋最有名的修女院開始觀光。
 
“耀司,玩得愉快嗎?帝國又簽進了幾個大合約,雙龍會又滅了幾個幫派,不要掛心這裡。法國天氣陰冷潮濕,縱然是白天也要多加薄外套。另外,薰衣草聽說有助於神經放鬆,你多買幾個泡澡用吧。睡時,也可以點些精油消除疲勞。PS.我愛你。”
 
“耀司,紐西蘭空氣新鮮嗎?據說那裡的鮮奶最純正,抱歉,我忘了你不能喝。那看看牛羊也好。這裡還是沒什麼大事,好好去玩。PS.我愛你。”
 
“耀司,好久沒見到你,我好想你。歌劇好看嗎?有沒有值回票價?歌劇魅影的吊燈是否真砸下來?你沒受傷吧?不要讓我擔心。傳聞中的鐘樓怪人長得怎樣?詩人的歌聲如何?記得帶DVD回來,我也想見識一下。PS.我愛你。
 
休假愈久愈想家,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他不只想家,還想織田。
 
身旁突然少了一個人,才發現原來自己會孤單。
 
每一封簡訊,都是支持他繼續遊玩的動力,卻又牽扯著隔海千萬里的情絲。
 
他想要回日本,想要見織田。
 
很想很想。
 
所有的渴望在體內強烈地叫囂,看完最後一個景點,宮崎耀司迅速搭車至機場換票,換取最早飛往日本的班機。
 
從來沒有這麼衝動。
 
坐上飛機的剎那,心情仍在雀躍。
 
就要,回家了。
 
突然,腦海閃過忍的影像。
 
從來,當他尋好理由藉口一個月見忍一次,雖然也是欣喜,卻不曾衝動。
 
該幾點的班機就幾點,不會延後或提早。
 
他不能為忍放下公事,也沒有理由。
 
兩者若是衝突,他往往都是在中立夾縫中尋生路,折衷解決,或賠罪。
 
可以妥協,卻不能放棄。
 
但,他永遠不需要在織田和公事中妥協,能作的不能作的,織田同他一樣清楚,也同他一樣重視,甚至以此為榮。
 
 
 
 
 
不對,為什麼織田是和忍一樣比較?
 
如果他愛的是忍,那他和織田又是什麼?
 
朋友和夥伴?!
 
不只,織田做的早已超過,而他也接收地理所當然。
 
拿起手機翻看簡訊,他不得不對自己承認,這些天旅遊和織田將他的思惟完全占滿,他甚至沒想起過忍!
 
直到方才。
 
一切似乎,習以為常。
 
為什麼?
 
偶爾想要沉思,想要緬懷,想要思念的時候,才會抬頭看看月亮,將思懷投注入裡,希望遠方的誰能夠明白。但是即便沒有月亮,你也許會傷感,卻不會因此就沒有人生。
 
平常工作時,腦海都是公事。織田和自己上下班,當然不需要想。那忍呢?
 
只有過年過節間,想起時瞬間,就被織田拉進了瘋狂。
 
還有嗎?
 
 
 
還有就是,他幫忍處理的爛攤子和每月固定一次被忍轟出來的日子。
 
真真思考起,他才發現,原來他二十年來對忍的思憶,竟然如此貧瘠。
 
一個願望的媒介,其實不一定非什麼不可。如果太過執著,會不會因此就喪失一些,你失去才會明白原來你曾經擁有的,禮物。
 
也許他還是不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但是,失去忍,他也許會痛苦;那失去織田呢?
 
如果如果…只是如果,織田和忍起了衝突,他會怎麼解決?
 
幫誰?
 
 
「宮崎耀司,你給我出來!」伊藤忍憤怒地踹開顧問室的大門,完全無視門上掛著「休假」的牌子。
 
背後的一干人等,看著牌子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蕭瑟地飄下,不禁裂嘴直笑。
 
這幾個禮拜異人館颳起了風暴,雖有令揚勉強制住了發作的程度,但繃緊的壓力卻是愈積遇深。
 
當伊藤忍挑掉第十五個幫派讓雙龍會善後,該來的人卻一次也沒到。這個月早已過了大半,之前有規律月初會來拎暴龍的英雄卻毫無消息,烈的占卜顯示並無血光,於是他們決定集體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白龍大人請,總長已經休假了。這裡目前歸我負責,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嗎?」織田收到消息趕來坐鎮,微一傾身先安撫暴走的噴火龍,將他請出顧問室往會客室走去。
 
開玩笑,門可以重修,那張真皮椅可是耀司的最愛,如果有點損傷怕他回來不扒了他一層皮才怪!
 
「宮崎耀司勒?」怒吼在未發現欲尋之人後等級加大三倍,全沒將織田看在眼裡。
 
「總長休假了。」既然白龍大人想站著,那就別怪他沒有待客之道了。
 
處理完伊藤忍還有很多事要忙呢。耀司今天要回來,他待會還要去接機。
 
「宮崎耀司會休假!騙鬼啊!」
 
「白龍大人,原來您也有裝神弄鬼的傾向,需要我找人幫你看看嗎?道上弟兄有幾個也有這種嗜好。」織田依舊傾身,將眼底銳利眸光隱起。
 
伊藤忍最好不要再有毀謗耀司的言論出現,忍了他二十年不代表會忍他一輩子。
 
「你!」發覺織田並不是真正尊重他的微傾,彷帶有嘲諷意味。怒火一燃,舉手就拎起織田的衣領。
 
「織田!」在東邦未反應前,一聲耳熟呼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耀司!
 
織田的目光閃了閃,一手握住伊藤忍抓牢的手臂施了一個擒拿術,另一手順勢帶下,瞬間情勢逆轉。
 
砰!
 
伊藤忍被結結實實地過肩摔。
 
「織田!」這次叫喚帶有急怒和驚慌。
 
「總長。」織田微行了個禮,撫平西裝皺摺,似乎方才,只是攆死了隻螞蟻。
 
「織田,你有沒有事?」耀司從電梯出來就看見一班人在他顧問室前對峙,本還以為是個歡迎會,熟料竟是忍帶東邦來找碴。
 
為耀司語氣裡的擔憂放下了心,音調也恢復寵溺。
 
「怎麼先回來了?不是說好五點到嗎?放心,我沒事。不會有事。」見耀司不放心想要翻開他的衣物檢察,他多補了一句。「怎麼可能有事!」
 
對忍而言,後一句話可是侮辱了。
 
「你!」伊藤忍跳起來。方才只是他注意力不集中才讓織田有機可乘,決計不會再有第二次。
 
伸手欲抓住織天衣領,不料宮崎耀司卻擋在織田身前。
 
 
喔喔。這齣劇有趣!
 
東邦明哲保身地不介入別人的家務事,深諳看戲的道理。
 
伊藤忍,不是我們不幫你啊!看這情況,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宮崎耀司!」是怎樣!他都紆尊降貴回來看看了,怎麼不見以往宮崎耀司對他跟前跟後的體貼,讓他煩不勝煩的問候。他肯回來,死老頭他們就該偷笑了!
 
「伊藤忍!」宮崎耀司的眼神陌生,而且冷漠。
 
「不要說你集中注意力就能打贏織田,他以往只是不和你爭。當你還在美國醉生夢死,織田正和我用血打下江山。當你們為偉大友情感動,我們正並肩鏟除了多少幫派。當你們和炎狼鬼面FBI玩有風度不傷人的遊戲,我們正踏過多少的屍體、染上多少血腥、看過多少天倫夢碎、也親手讓多少天倫終結。」
 
「所以我才不屑,我才厭惡死老頭和你們!」
 
「很好。」宮崎耀司的眼神不只是冷漠,該是冷酷了。
 
「雙龍會和帝國,不需要沒有的廢材,也不需要不情願的領導。從今天起,你伊藤忍,正式解除白龍職務,沒資格在這叫囂。要見我,就按規矩從辦事處遞上名片,心情好,也許我就會見你。心情不好,那就再說。若你硬闖,別怪我不顧情面,叫警衛丟你出去。」
 
這個,才是真正立名道上的宮崎耀司。
 
該狠,就絕不手軟。
 
二十年的情分,完全抹殺。
 
「哼!警衛最好有能耐!」伊藤忍有些心慌。
 
宮崎耀司,變了。
 
變得不再以他為中心,變得冷酷無情,變得,不再是他所認識的宮崎耀司。
 
「我再告訴你一句,伊藤忍。這裡,沒能耐的,是你。」
 
這個不是宮崎耀司。
 
宮崎耀司不會這麼對他說話的,不會的。宮崎耀司一定是以退為進,別想他會跳進局裡。
 
不知哪來的篤定,伊藤忍恢復張狂。
 
「白龍就算送我,我也不要。」
 
「我們沒人稀罕你是。織田,送客。」耀司一揮手,織田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臉上毫無表情。
 
「哼!」如同以往大甩顧問室門,不料卻被織田制住。
 
「伊藤忍,修門的費用你要出嗎?」噙著輕蔑微笑,織田不再帶有禮貌。
 
「可惡,令揚,我們走。」伊藤忍狂怒地抓起展令揚轉身進電梯。
 
「請走樓梯,伊藤忍。」宮崎耀司的語調沉冷。
 
「電梯只有總裁和顧問能坐。」
 
伊藤忍的面色鐵青,快步走下樓,每一步都能聽出沉重的怒氣。
 
 
「哈哈哈!」最先笑出聲的是向以農,不能怪他,他跟伊藤忍不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哈哈哈!」太過暢快的笑聲引發連鎖效應,除了被抓下樓的展令揚,一向冷淡不多言的安凱臣雷君凡也不禁大笑。
 
他們和伊藤忍,可不像令揚一樣,有過命交情。
 
「宮崎耀司,你好樣的!該是時候整整伊藤忍,讓他知道世界不是繞著他在轉。」最為直率的向以農好兄弟般的拍著宮崎耀司的肩。
 
「謝謝。」耀司微點頭,沒有拒絕以農的示好。
 
除了展令揚外,他對東邦沒有什麼深痛惡絕的感慨;撇開他們唯恐天下不亂的興趣,其實他還挺欣賞他們之間的情意,及個人的特質。
 
比如,雷君凡對金錢的敏銳,安凱臣對機械的淵博,曲希瑞對藥物的應用,南宮烈對法律上的認知,向以農對珠寶畫作的評價。
 
可惜,如果能為帝國所用就好了。
 
不過,他不強求。
 
「耀司,你不怕伊藤忍真的在外惹事,敗壞雙龍會名聲?」南宮烈優雅地提出詢問,宮崎耀司真的放下了嗎?
 
「織田,你去道上放話。從今往後,雙龍會不承認白龍伊藤忍。若有得罪,儘管動手,不用顧慮。跟弟兄們說一下,如果伊藤忍主動來惹事,不用留情。」
 
狠決,迅速。
 
冷然淡漠的神情在瞬間,竟有幾絲染血的殺意,所有在場者毫不懷疑宮崎耀司有半點說笑的可能。
 
事實上,如果伊藤忍還在,他們甚至毫不懷疑宮崎耀司會扭了他的脖子。
 
 
 
怎會?
 
不過一個月,是什麼改變了宮崎耀司?
 
曾經,他們以為,宮崎耀司對伊藤忍的執著絕無可能改變,甚或讓伊藤忍怒罵而終。
 
也許是宮崎耀司終於看清現實,封閉內心。但,即便是心死了,也斷不會翻臉無情。
 
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著織田和耀司之間輕鬆的對話互動,東邦若有所覺。
 
也許當耀司一出電梯門他們就該發覺些許端倪才是。
 
枉他們個個號稱天縱英才,竟漏看那抹關鍵。那個眼神,他們該要熟悉的很。
 
也許,耀司對伊藤忍的錯愛不再,但幾十年的戀慕卻不容捨棄。
 
是什麼讓他毫不容情不顧舊念?
 
他們心知肚明。
 
 
 
如果非是牽扯到最看重的事物,不會失了理智,失了判斷。
 
任何事物都在此之後,再議。
 
 
宮崎耀司的心,已不在伊藤忍身上。
 
或者,一開始──連同宮崎耀司自己都弄混了──他的心,從不在伊藤忍身上。
 
 
「怎麼提早了?」
 
「為了你的紀念品。」
 
「喔?我很期待!」
 

「織田。」宮崎耀司正色。
 
「嗯。」明白耀司的慎重必有道理,織田肅穆以待。


 
「我很想你。」耀司給了織田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也是。」
 

「我很愛你。」沉浸在最熟悉的氣息裡,他的心終於沉靜下來。他不用再遠離,不用再高飛,不用再惶然。
 
他找到了他的歸屬。
 


「我也是。」
 
只屬於他的,歸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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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有下篇,以我寫得這麼歡樂來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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