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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事了【五】

 

然而在葉小釵堅持下,他們最後還是走進全市最大的綜合醫院。


由於素還真在業界聲名遠播,候診的病患甚多,他們耐性地排隊等候了一段時間,才由櫃台喚出談無慾的名。


「我在外頭等你。」


「嗯。」

 


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有些事有些話,出了口反而太過。

 

沉默,也是另一種交談。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素還真看著病歷表,嗓音壓得低沉而疲憊,向來俊麗面容未改,卻是染上幾分霜然。

 

「著手準備論文的前一天。」

 

瞬間,素還真輕晃了一下,輕微得連自己都查覺不出。

 

「為什麼,不說?」

不明白,這一次他完完全全無法了解談無慾的思考脈絡。

 

就連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都視之泰然。

眼前人略顯清瘦的身子,更加彰顯本身的無慾無求,彷彿此時此刻他的一切擔憂不免可笑。

 

 

自己如何都無所謂?

你還在意什麼?

 

他莫名地迫切地急促地渴望知道,帶著不知所謂的心慌。

 

有什麼在流失,在尚未查覺時。

 

然而掙扎許久,幾度滾出舌間的探詢卻終究都嚥了回去。

 

他不是應該詢問的那個人。

 

當初作下的決定不容更改,他欠的,終是要還的。

 

只是………………..他想了千千萬萬遍,卻沒預料到是這種還法。

 

 

早該明白。

 

 

談無慾淡然地瞟了他一眼,續道:「有差嗎?」

 

清青冷冷的音調滑過耳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仿若冰涼冰涼又毫無波動的一攤池水,清澈見底,而淡然如初。

 

素還真張口,停頓後卻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一刻,他突然有種感覺,或許他真真切切是失去了什麼,而再也留不住、挽不回。

 

「以現在的醫學能力,還不能夠察覺。」談無慾無視素還真的無語,轉身凝視窗外。

 

曾經,他們之間,沒有半絲隔閡。彼此仿若對方映照的半身。

 

日清月朗。

 

「不願公開?」

而如今,他們之間損失的,不只歲月流年。

 

還有,時光沙河每循環一次,就帶走的一些,熟稔。

 

「明知,故問。」

 

誰都不再是當年的誰,添染的世故風霜歷練,將他們洗練得更為成熟,也更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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