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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希望把不夠圓滿的故事都能腦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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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下】

戒上的水鑽每往右旋一次,便能聽聞一句堅定不移的話語。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彷彿多堅定幾次,就能換得生機。

 

雖是暗罵素還真太過緊張,心底倒也有些溫暖。

 

談無慾連連喝了好幾口水,小心閃避暗潮礁岩,終於在略為平坦處上岸。

 

眼神銳利搜尋,目光在某一隱蔽洞口停駐些許,而後憑藉突出岩塊攀爬過去。

 

明天預計交貨,雲渡信用向來是一諾千金,雖說後續有人會處理妥當,然而時限內恐怕他是趕不回去。

 

也罷,唉聲嘆調向來不是談無慾的風格,將全身溼透的衣物稍稍擰乾,他在洞裡稍事休息。

 

合約明寫隔日交貨,美方代表前往縣政大樓,經由瞳孔比對、指紋、聲紋鑑定,再以晶片嵌入暗孔,才得以進入底層總部。

 

一頁書安安穩穩地將手卷奉還同時換取酬勞。

 

美方代表楚君儀略表詫愕。

 

昨晚他們亦有耳聞些許風聲,失竊手卷遽聞由雲渡成員攜出,卻與異度相爭捉對,那名成員應然尚未回歸才是,而眼前手卷的真偽…..

 

雲渡聲名遠播,理當不應懷疑。然而無論如何,若回去付命是贗品,他們萬死難以辭就。

 

「可否請雲渡給君儀一個說明?」將手卷裡裡外外檢視,確為真品。楚君儀眸裡是純然的疑惑。

 

「我們得知這次目標異度將插手,因而計畫做了一些更動。」

 

會場暗輝瞬間,素還真便以急速手法將真品揣入懷裡,迅然換上仿冒手卷,再由談無慾倏而欺近素還真,帶走偽品。

 

全場掩護的尹秋君和慕少艾幾乎與談無慾同時到達素還真身旁,然而他們身上早以各自攜有仿冒手卷,是故伸手只是作樣。

 

而後各分三方引開異度成員。

 

最後,再由同為會場侍者接應的屈仕途與素還真相撞之際摸走真品,待得會場清點完畢後回總部脫手,識界當然無法由檢測門測得圖繪。

 

而最引人懷疑的素還真也就此洗去嫌疑。

 

這是三重圈套。

 

首先,以談無慾與尹秋少艾互為掩護。

 

是伸手拿取的才為真品,或早以帶入懷裡故佈疑陣的才最為可疑?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雙重心理戰。

 

接著,各自引開追兵,必要時,不惜摧毀贗品脫身。

 

而後,剩餘焦點由素還真聚集,使屈仕途安然覆命。

 

而異度顯然是認為談無慾手上的為真跡,故由伏嬰師親身出馬,未料兩人竟放手一搏意欲玉石俱焚,才換得伏嬰師精力全失談無慾下落不明。

 

「那無慾呢?」先前交易時見過那個聰穎靈秀的青年,讓楚君儀很是喜愛,如今下場未明她自是不免擔憂。

 

一頁書斂眉「等待時機。」為讓異度相信手卷早以摧毀,他們如今不能有太大的搜救行動。

 

相處多年,他們,相信談無慾。

 

他做事自有分寸,一定會,活著。

 

回來。

 

喀啦。

 

幾粒細小碎石滑落,談無慾緊貼住岩壁,使力緊縮自身。

 

這是一處向內微凹的坑洞,勉強能塞住一人再留點空隙,腳邊有些許物品。

 

他屏氣凝神,將五感發揮最大效能,不動。

 

崖上有走動探視的聲響,分不清敵我兩方,談無慾深諳謹慎為宜。

 

不久,眼前垂下一條登山繩,接著是單人延繩攀爬而下的晃動。

 

續全精力,談無慾緊繃著身軀,待得來人攀至上頭便予以痛擊。

 

「無慾,是我。」隨之而來的紫色衣衫與溫潤話語讓談無慾硬生生停住攻勢。

 

蒼!

 

見得摯友的感動與突如其來的放鬆,談無慾腳下一軟,竟差點跌入深海浪濤。

 

幸而蒼迅時伸手一抱,牢牢穩住談無慾。

 

他將繩結在談無慾身軀上固定,而後拉扯繩索示意,繩索便帶著兩人緩緩上移。

 

平安回到陸地,談無慾掩不住驚喜。

 

「你不是休假?」蒼是職業音樂家,東西雙修,擅長小提琴及古箏。這次巡迴演奏後預計到國外散心休息。

 

「今晚回來的飛機。我接到龍宿的電話,他怕你出事所以打手機來關照。我稍微算了一下,雖然沒有大災危難,還是決定過來看看。」蒼家傳異能,可屈指掐算凶險災厄。雖不至觀天通能預測未來,一般禍福吉凶倒也能知一二。

 

尤其是對好友親戚之類具有深厚交情的,都能神準直斷。

 

「勞煩龍宿了。不過今日陣仗,怕不能讓異度死心。」蒼為了尋他,陣容龐大周全,連私家救護車都私下遣來以備不測,好友心意令他感動已極,但如此恐引發異度揣測,他當初跳崖便失了意義。

 

談無慾的一舉一動都經過計算規劃。

 

從會場脫逃該走哪條路線、欲將追兵引至何方、必須拖延的時間差距、僵持不下的脫身之計,甚而到踩空哪塊落石最逼真、自斷崖墜落由哪個角度不會撞上壁岩碎骨、下墜之後該至哪個岩洞避難、數天份的乾糧飲水該如何保藏一切一切,全是經過縝密算計而成。

 

本預計藏匿數天待風聲過去再回總部覆命,然而卻未料想好友們的擔憂。

 

至少須先行預示。

 

「我安排好了,龍宿商請佛劍以東市市長名義取得附近勘查地形的公文,並私下將救護車改裝過。所有出勤人員皆可信任,待我們將你尋得後,便有一批公家機關人員接替實地勘查而上呈報告。」

 

蒼設想周全,該呈報的、該設立名目的、該掩痕滅跡的都有所安排。

 

「蒼,我欠你們一次。」他本是不想勞煩好友,然而還是讓他們操煩了。

 

「這是應該的,小談。」輕拂過無慾的柔髮,蒼略帶寵溺。這個心思細膩又聰穎靈動的學弟就是這麼得人疼。

 

「學長..」小談學弟臉色微紅地別過頭去,久未聽聞的暱稱總是特別心暖。

 

「回去覆命吧,想必他們都很擔心你。」蒼以指順過無慾的髮絲,有些話語,點到為止。

 

「嗯。」與蒼道別後,談無慾縱身輕躍,隱進墨色難尋。

 

目光依著身影輕縱,蒼斂下眸。

 

除了接入龍宿電話外,還有其他原因才促使他動手尋人。

 

一干好友皆知小談的工作一向刺激凶險,眾友人時常順水推舟順手協助不張揚,今次也只是例行關照不需大費周章,只因出手太多就是看不起小談的能力。

 

自家小談有多優異天資當然有自家的信心。

 

為什麼獨獨這次會插手干預呢?

 

卦算其實不兇險,畢竟再凶險的小談都化解了。

 

蒼望天輕嘆。

 

只因有一道執念太過深刻強大,強烈的幾欲干擾他的卜算清修,直覺敏感的他也被影響而心緒大亂。

 

動念者滿滿全是掛憂關懷而近陰鬱深沉,每多一刻,情緒便更黯沉十分。

 

他怕再不讓小談回去報平安,動念者會拖著全員一起陪葬也說不定。

 

愈在意,才會愈擔憂。

 

擔憂至心緒全亂無法思考,甚而忽略被擔憂者的能為身手。

 

所以說,雖然晚了一天,七夕仍然是個好日子呢。

 

就像有些東西,總要逼至極限才能查覺顯現。

 

這晚,蒼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哼起旋律「其實我很煩惱,只是你看不到。如果我也不開心,怕你轉身就逃…………………

 

如果沒有發生這種事,你一輩子也不會相信蒼是流行音樂王子,而且還是個很會唱芭樂情歌的流行音樂王子。

 

踏入的沉鬱氛圍令談無慾皺眉。

 

不過晚一天回覆,會不會太緊張了?

 

完全未覺自己造成多少精神損害的談無慾有些摸不著頭緒,驀然輕咳一聲表示自己安然歸來。

 

下一秒,四五個擁抱立時環繞他。

 

「小談,你還活著!」尹秋最為直接,笑意盈滿眼角和唇邊。

 

「當然,我還健在。」談無慾不減幽默。

 

他當然還活著,沒缺條胳臂斷條腿的不是?

 

「怎麼遲了?」少艾捻熄菸蒂,關切詢問。

 

「沒預計會讓伏嬰追上,更沒料到他會下狠招。」簡單交代事情經過,省略凶險的激戰過程。

 

「回來就好。」屈仕途拍拍他的肩,遞給他剛泡的茶水,杯裡滿溢菊香。

 

一頁書向他點點頭,舒展眉心。

 

談無慾頓感歉疚,此一出擊他雖是萬面俱到,卻漏算好友隊員的心繫,以任務為上至個人安危於度外。

 

他不說,不代表其他人不明白。完美計畫的每一步,只要略略出錯,眼前人根本不能立於此地,有命回來。

 

但是,談無慾就是談無慾,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完美計畫,自然能做到十分。

 

疼惜加讚賞後,每個人都輪流拍拍他的肩或背,用眼神示意房裡還有另一人需要安慰。

 

魚貫走出辦公室,尹秋順手落鎖,少艾半挑起眉。

 

「你不怕小談沒命出來?」某人的失常陰鬱嚴重到光是靠近三尺都會被盤旋黑氣嚇退,尤其在被尹秋提領一吼後更是加倍黯沉。

 

「小談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尹秋不負責任地拋下一句名言。雖然他們都沒有責怪小談的意思,不過心靈受創最重的的確需要好好被安撫,才不枉他擔了這麼長久的心。

 

「你什麼時候打算放人?」

 

尹秋的笑容很微妙。

 

所謂,該來的就是會來。

 

落鎖聲一響起,素還真便迅即衝來將他狠狠抱個滿懷。

 

那一瞬間,談無慾第一個想法是:靠,他該不會被陰了!《註》

 

那個氣勢、那個手勁、那個力道、那張雷公臉………..他到底能不能走出這扇門都是個問題。

 

尹秋是在害他還是在幫他!談無慾欲哭無淚地發現環抱自己的那雙手愈來愈緊。到底是為什麼這次大家反應都這麼大!

 

完完全全在狀況外的談無慾憤憤不平,就算判他死刑也至少安個罪名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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