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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希望把不夠圓滿的故事都能腦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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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家【無端小番外】


慕少艾凝著臉,以手緩緩覆上天險刀藏的面容,輕緩移下,闔蓋上半開的眼簾。

「死了。」

將臉埋進雙手裡,素還真有些不甘和悔恨。

已經是、第四個了。

是誰下的手!

他們被困在房屋裡,動彈不得。每間隔一段時間,便有一名人員無聲無息地死去。

「是異度幹的嗎?」談無慾扶著左肩,喘氣詢問推測。

方才電燈暗下瞬間,有幾聲極大的槍響,同時有物體撞地的聲音。所有人訓練有素的屏息以待,直到總電源恢復。

燈一亮,談無慾摀著受傷的左肩,另一邊是已倒地的天險刀藏。

「沒有直接證據。」重新整理思緒,素還真搖著頭否認。

要殺他們,異度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上禮拜組織接到奇怪的訂單,要求他們派遣八名成員進北市邊緣的深山裡,尋找一棟房子。據說房子的地底下是明代多年的古墓陵寢,握有遺囑的繼承人表示,希望能將古墓裡的陪葬品捐給國家級博物館,因此商請「雲渡」幫忙。

這次出馬的成員有素還真、談無慾、慕少艾、葉小釵、尹秋君、天險刀藏、羽人飛獍、燕歸人,都是身手上乘俐落的菁英。然而,卻在這場委託折損泰半。

後四位成員都已嚥下最後一口氣。

可惡!握拳重擊牆壁,救不了的悔恨和過命交情在心頭盤旋。

明明屋裡除了他們不見外人,或毒殺、或槍殺、或重擊、或懸樑,無一不同的手法讓還存活著的他們也不禁冒起一股戰慄。

下一個,輪到誰?

進屋霎那,大門即被反鎖,通訊斷絕,只有幾天的乾糧存放。總而言之,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有沒有看過,《一個都不留》?」談無慾謹慎的開口。

在場的同伴略帶詢問地瞧向他,談無慾不禁懷疑他們毫無休閒或常識可言。

好吧,他比較悠閒,興趣是看推理小說可以吧。

「阿嘉莎‧克莉絲蒂的小說,是這種類型的傑作。」決定不浪費時間,還是直接講解比較實際。

「那個謀殺天后?」素還真脫口而出,他雖然不看推理故事,至少名號還是知道的。

「嗯。」投給對方讚賞地一暼,談無慾續道。

「十個各階層人員被不明人士以各種理由邀請到孤島上,然而整棟房子裡卻不見主人。接著一個一個,被雷同童謠的手法殺害,十個都死全了。」

被勾起了興趣,慕少艾將注意力投注過來,「兇手呢?」

「是其中一個已經被殺死的法官,他決定以某種方式制裁其他或多或少殘害過他人生命的人,所以設下一連串的局。最後爬起來舉槍自盡,想完成一個不可能的殺人事件。」

「你想說什麼?」素還真的眼光銳利而精準,語調冷然自持。

「你們不覺得,很像嗎?」沒有被影響,談無慾做下結論。

「你認為,是我們之中的一個?」慕少艾變了臉色,眼神在四人間游移。

談無慾斂眸低語,「不只。」

「意思是八個嗎?」葉小釵驀然出聲。

點到為止。談無慾不再多話。

那十人互相懷疑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毫不認識。

但如今他們都是相識幾年的交情,沒道理會做這種事。可能嗎?

「別想了,我們還是破壞大門,先回去覆命。」慕少艾提議,不能再有人喪生了。

「同意。」

「贊成。」

「不反對。」

兩個兩個以背對背的形式緩緩退出房門口,朝大門移動。

「無慾,你是怎麼受傷的?」素還真問地輕緩。

「很奇怪吧,只有我還活著。」談無慾冷嘲了回去。

「不會,你明知我很慶幸。」頭一次話說得太白,談無慾一征。

迅時上膛抵住對方腰部,「你,不是素還真吧?」

對方愣了會,輕笑一聲。

「我們竟然,互相懷疑了呢。」

「無慾,把槍移開,不要把砲口對向自己人。」慕少艾的聲調由前頭傳來,他與葉小釵開路,素談兩人則是殿後。

移開了槍管,談無慾凝神注意四方,一陣沉默。

「無慾,希望不是你。」

「那正是我要說的話。」

按照一般的結局,說出這樣的話應該都會是留到最後的人,應該吧。這是慣例。

前頭的兩人已經不見聲響,他們對視一眼,急速向前查看。

大廳空無一人,毫無影蹤。

怎麼回事?

接下來,該是要背靠背將自己託付對方,還是面對面結束殺害夥伴的兇手?

真的是,他嗎?

審視的眼光互相游移。

「通常窩裡反的人,都是無辜的。」談無慾驀然開口。

「這是小說的慣例?」他沒看過,當然要交給行家判斷。

「只剩下一個人活著,兇手才會現身。」當然活著的,也有可能是指兇手。

「顯然,我們必須製造機會。」盡快結束這場遊戲。

後方傳來腳步聲。

素還真立時切斷了電源。

砰!砰!

火光乍響。而後又恢復寂靜。

 


一絲喘息呼救也沒有。

又有誰被殺了?

冷汗一點一點滑落,思忖揣測著不敢妄動。

如果,自己真是最後一人,是否該要現身?

生還者,才是兇手?

驀地,又是一陣火光,只是並沒有伴隨聲響。

打開打火機的盒蓋,談無慾點燃了菸蒂,接著打開電源。

「無慾,竟然是你。」素還真瞇著眼,不適應突然的光亮。

「剛剛的兩槍,可不是我開的。」談無慾望向左方,鮮豔的腥紅裡倒臥了兩個人。

是方才消失的,慕少艾與葉小釵。

素還真緊皺眉頭,明白自己錯殺了人。

「為什麼?」

「這該是我要問的話。為什麼殺了其他人?」談無慾指夾淡菸,問地漫不經心。

「我沒有動手。」

「我也沒有。但是剛剛兩個是你殺的。」談無慾指出。

「我以為是兇手。」素還真辯駁,即便這不能抹去事實。

「我肩上的傷,是你打的吧。」談無慾突然換了話題換了語氣。

「………………….如果我說,是想幫你洗清嫌疑呢?」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猜的。」

「但是,現在你還是把槍口對著我,指責我是。」

素還真默然,卻沒有移開槍管。

「反正活著的就是兇手,現在的問題是,誰該背其他七條人命?」

「什麼意思?」素還真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很簡單。」談無慾捻熄菸蒂,將貝瑞塔舉起,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素還真,保重。」

輕快的語調愉悅得不像要赴死。手指搭上板機,輕壓。

眩燃的火光再起。貝瑞塔落地。

距離過近導致衝擊力甚強。談無慾重新站穩了身子。

他的槍被素還真打落了。

素還真緩緩移開了槍管,上前扶住談無慾。

然後,事情到了落幕的時機。

說不準是誰先開了槍,只是一槍避開要害,另一槍卻打中了肝,延遲了十幾分鐘的痛苦死法。

「答案揭曉。」真是一齣鬧劇。

「……..你。」素還真摀住了傷口,仍然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總有人要出來承擔兇手的角色,不然哪來的落幕?」

「天險……….是你殺的?」他明明是朝火光發出的方位射擊,卻打傷了談無慾。

談無慾沒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在素還真的手上放下另一支貝瑞塔,拉著對方的手抵上自己的胸膛。

「殺了我。」溫柔輕淺地語調,就像是床邊的耳鬢廝磨。

「我正在做。」素還真喘著氣,卻沒有扣動版機。

「只有天險是我殺的。」談無慾突然承認,「因為他想殺你。」

「我殺了一個,你殺了兩個,天顯殺了三個。其實這才是結局。」這樣才會完美。

「無慾,我竟然拿槍管對著你。」竟然懷疑你。

「而且你還說了謊。」什麼為了洗清嫌疑的鬼話。

「你知道!」

「我還知道即便是現在,你也不曾後悔懷疑我。這才是你。」才有後面一連串的猜疑。

素還真笑了笑,「這是報復?」所以打中了肝。

「我給了你機會殺我,三次。」一次是素還真舉著槍管,一次是自己指向太陽穴,還有一次是現在。

「我捨不得。」

到底是誰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談無慾瞇起眼,無法判別對方的誠意。

「你捨得的事可多了。」捨得懷疑他,捨得打傷他,捨得拿槍管對向他。

「卻捨不得殺了你。」即便懷疑對方是兇手,卻還是避開了要害。

「算是對少艾和小釵懺悔吧,你畢竟是要賠他們兩條命。」連他都捨得開槍了,想必其實素還真的罪惡感也沒這麼重。

「沒有你陪,會寂寞。」

「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談無慾盤腿坐在素還真身旁,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上。

直到對方的呼吸愈輕愈淺,終至止息。

輕輕將素還真放在地上,談無慾用槍破壞了門鎖,然後拉開大門。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然搞到需要互相殘殺。

天險啊,也只是怕有心人的設計吧,才會先下手為強。

抬頭望向藍天,不過多少光景,竟然只剩下他一人。

打手機給一頁書,請他派直升機來支援,順便帶個風水師過來。

然後,在門外的草皮上躺下,等身上的傷口自己止血。

事情總算告一個段落。


END

後記

“即便是窩裡反,雲渡也能確確實實將任務完成。”

看著最後一幕畫面上拉上的字條,素還真黑著臉詢問「誰是這支廣告的導演?」

「尹秋。」慕少艾舔著指上殘餘的爆米花屑,從羽人手上接過可樂。

「他人呢?」

「是老大全權授權的,你有意見?」察覺素還真的殺人語調,談無慾一句話堵死了所有藉口。

「沒,只是想問問通告費有多少。」素還真迅即改口。

到底是誰想出要拍廣告的餿主意的!

「別氣了,你和小談的對手戲占了大部分,還不滿意?」尹秋姍姍來遲,從放映機裡退出磁碟片,標題寫著”不是兇手的贏家”。

「你竟然讓我懷疑無慾?」看到標題,素還真差點沒昏過去。

「其實我覺得尹秋拍得很寫實。」談無慾插上話,拿起爆米花送進嘴裡。

「……………………..」這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素還真。

「所以我就殺了你,很好啊,不是嗎?」談無慾接得很冷靜。

「…………………….」

是說啊,明知事情真相卻沒說破讓素還真誤殺同伴的傢伙,你能希望他純潔到哪裡去?

再說了,裡面只有談無慾舉槍殺人的理由最具正當性,實在不難看出導演的偏頗。

放輕鬆點,今天的雲渡還是一樣歡樂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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