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如果可以,希望把不夠圓滿的故事都能腦補完成!
  • 37823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3

    追蹤人氣

【伽利略同人】所謂直覺


 
第十三次看了看錶:五點四十七分和已喝盡的咖啡,物理教授蹙起了眉。
 
很明顯的,刑警遲到了。
 
 
 
不對,不該說是遲到。「遲到」應該是兩人以上約了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見面,而後有一方逾時未到。
 
他們從未明說這樣的見面方式,他並沒有這個立場指責對方「遲到」。
 
那只是,形於言外的一種…慣性。
 
五點半、半杯咖啡、第五篇論文,和那個照慣例應該要推門進來的熱血刑警。
 
並沒有的言說約定。只是安靜閱讀完四篇論文後,會有另一種清脆聲響陪伴自己閱讀第五篇論文,活躍思考。
 
 
而後在六點二十分左右結束,一起去學院餐廳解決晚餐。
 
 
 
然而,今日卻有些許不同:刑警無預警打破了慣例。
 
其實熱血刑警並非每一次都能這麼準時地推開研究室大門,遇上連續幾日的跟監時,五點半的來電就會自顧自說明原因──也不管教授有沒有接話──劈哩啪啦交代了五分鐘的概況後,接上「總而言之我今天不過去了教授你自己去吃吧!」之類,然後,啪、掛斷了通話。
 
 
 
五點四十九分,第二通未接電話。
 
只是兩通尋不著人的電話,就懷疑是否發生意外跑去警署逮人,會不會太過冒失了點?
 
認真搓著下巴考慮的物理教授在沉吟兩分鐘後還是打消主意。勉力拉回專注,以每五分鐘看一次錶、每十分鐘撥打一次手機的效率下,看完了第五篇論文。
 
 
 
六點五十一分,第十三通未接電話,和完全沒有概念的第五篇論文。
 
教授旋過椅起身,似乎下了什麼決定。拿起掛著的西裝外套和車鑰匙,走出第十三研究室。
 
 
 
七點十四分、物理教授手裡提著一包塑膠袋進門。湯川放下了袋,轉身泡起第四杯咖啡。
 
 
 
七點二十八分、第四杯見底的咖啡、尚在沉思的教授,及猛然打破寧靜的推門聲響。
 
「教授你還在嗎?對不起,署裡臨時開會決議調動,三點開始持續到剛才,我手機開震動沒接到你的電話。」話語很快很急,參雜著顯見的慌忙和促亂的喘息。一口氣說完了以上詞句,才來得及嚥下唾沫和另一口氣。
 
語音還帶有幾絲抖顫,內海深吸幾口氣平撫心跳,方有心力直視教授。
 
五點半時她就想先通知教授不要等她,奈何決議調動是大事,即使職位變遷與她無關,然而所有成員皆不得中途離席,更不可能接聽電話。
 
一邊聽聞誰又升上了警示廳,一邊私下感覺震動的手機,隨著每一通的未接來電加深慌急,卻礙於命令連翻蓋切斷來電都無法動手。會議一結束,她急忙回撥卻不被接聽,只能憑著直覺猜測教授也許未離開實驗室,方坐進車裡就直接駛向帝都大學。
 
克制著對前方緩慢行駛的客車按喇叭的衝動,另一方面深呼吸自我調息。
 
到底是為什麼,自己這麼慌。
 
無法想像理由,關於那通不被接聽的電話,和手機裡十三通的未接來電所代表的涵意。
 
她不知道教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持續撥打十三通電話,她只知道當自己第一通電話不被接聽時的,那種失落。
 
至少,請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
 
目前,他們還處在相當微妙的階段,現下她還不能很確切說明教授對自己是不是有那麼大的意義,他們並不是那麼…深刻的關係。
 
教授當然可以不用等她,她其實也不一定要遵守著五點半的約定,他們之間到底該用什麼角度來解釋這樣的情況?
 
她對教授有好感,也…喜歡教授,看著高大的身姿進行運動,全心信賴對方的推斷,和無論如何也想保住對方生命的想法。如果這樣的感情就叫喜歡的話。
 
但接下來呢?教授的態度總是那麼不冷不熱,她總無法猜透教授的心意。
 
隱隱知道持續這種相處模式,也許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所以在這樣微妙平衡下,如果有一步脫軌,情勢的走向她根本無法掌握。
 
 
 
總而言之,她揉著眉心,如果教授還在實驗室,她必須先道歉;如果教授已經回家了,那她明天也必須來給個解釋。
 
急步走入帝都大學,她暗暗期望教授還能留在實驗室。那個期望裡,其實是包含了在撥打未接的十三通電話後,教授卻還是願意在實驗室裡等她的期盼。雖然,她嘆了口氣,明白如果教授真的還留在實驗室,有絕大部分只是因為他的報告還未完成。
 
甫推開研究室的門,發現還有燈光,她立刻就解釋自己遲到的理由,喘過一口氣後,才能仔細觀察情勢。
 
教授旋過了電腦椅,直直盯視著她。她一解釋完畢,教授就接過了話。
 
 
 
「吃了嗎?」
 
「呃…還沒。」想了數種情況,卻沒料到教授開口是這樣的問題。
 
 
「等我一下。」
 
只見湯川自一旁塑膠袋裡取出青菜和肉類洗淨切斷後,倒油調味迅速快炒幾下,裝盤。
 
「教授,你也還沒吃?」早已過了用飯的時間,學校的食堂也將關門,湯川教授竟然尚未進食?
 
「論文比較長,今天想自己煮。」一連說了兩個原因,轉眼間,湯川又擺了幾道菜在實驗桌上。
 
「喔。」吶吶的點頭,教授看來並沒有生氣的跡象,理虧的刑警自然就不太敢繼續探究原因。
 
熱燙的食物滑入尚未進食的胃袋,讓她滿足得幾乎瞇起眼,感嘆教授的手藝果然驚人。
 
 
 
 
刑警第一次遲到的夜裡,他們還是共進了晚餐,以另一種方式。
 
五點半的無言約定仍舊持續著,只是有時候來電的內容不太一樣。
 
「教授,今天開臨時動議,我會晚一點過去。」
 
 
 
兩個月裡的臨時動議約莫十來次,幾乎每一次她就正好碰上教授想親自動手的日子,有時候她都會認為自己很幸運。
 
 
 
 
再然後、
 
「教授,今天的臨時動議…………」
 
「來的時候,去買兩碗白飯。」
 
「是。」
 
 
 
那時候,關於今守的事件草薙問及他的推論。
 
雖以「直覺」一詞概括論定,倒不如說,從他撥打了十三通未接電話那天開始算起,五點半的推門聲或來電鈴聲鮮少未響,也許會有前後十分鐘左右的落差,但至少不會超過他起身泡第四杯即溶咖啡的時間。
 
倘若遲了,內海不會不接他的電話,更不可能關機──如果沒有特殊原因。
 
與其說是他的直覺準確,不如說由此推論內海出事的合理性更高一點。只是以上兩種說法,都沒有事物佐證。
 
 
而他不過是,習慣了高跟鞋踏入實驗室的清脆響亮參和著另一件案情進度,在第三杯咖啡喝盡以前。


End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