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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同人】《四》執意【上】



初春的夜裡有些微寒。微風尚不至刺骨,卻有種涼薄的淺藍憂鬱,像是傷春懷秋的時節,正需搭上幾句合時的感慨。
 
然而,這樣的涼風,這樣的夜裡,卻吹不散微量酒精在體內微醺的熱意。兩道身影被街燈拉得長長的,其中一道行走的軌跡還有些歪斜。
 
 
 
 
 
「教授,明天換我煮一頓請你怎麼樣?」晚飯時在壽司店裡多喝了幾杯清酒,熱血刑警忽而冒起出人意表的提議。
 
「妳要在哪裡煮?」湯川立刻考量起最實際的問題。生性自制的物理教授一生從不曾貪過杯,放縱和醉酒對他而言似乎都是很遙遠的事。
 
「當然是實驗室。上一次我不是成功煮出青椒炒牛肉嗎?當教授的記憶力這麼糟可以嗎?」理所當然的回答連著理所當然的質疑,內海似乎從不曾明白自己到底是打破了多少在帝都大學流傳「不可能事件」的紀錄。
 
「明天不行。」然而這一次,卻被教授拒絕地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行?」內海鼓著腮幫子,為了那個不在意料中的拒絕,卻沒去思索這項提議本身就不合常理。
 
「明天的實驗會使用高壓變電器,不安全。」而湯川在否決的論點上,也不曾使用常理的論調。
 
 
 
 
如果地點是在實驗室裡的隨興討論,這項話題本該就此打住。然而也許是風涼過底,也許是酒醺芬紅,更或者只是憑藉這些名目才敢放縱的衝動,內海脫口了一句邀約。
 
「教授,不如到我家作客吧。這樣就不用擔心什麼高壓的問題。」
 
 
 


提出邀約的同時,只見湯川愣了一瞬,定定凝視著她,眸裡彷彿閃過些什麼。略為棕黑的瞳裡有幾絲波動,又瞬而止息。半晌,緩緩點了點頭,不再拒絕。




 
 

 
熱血刑警也許一輩子都會記著那一瞬間物理教授的神情。是一種不言不語,光是凝視就似乎能傾洩出她所不懂的情緒,而後卻能完美收納回眼底的事過境遷,彷彿未曾發生什麼樣的情緒波動。
 
 
「那我明天買菜過來。」
 
「嗯,我在實驗室等妳。」
 
那一天夜裡,他們在這樣閒散的對話下分手。
 
 
隔天的內海遵守承諾,輕快得開著車趁教授批改論文的空檔選好了菜,再繞回實驗室接教授。
 
然而有時候,事情並不總是那麼完美。方才坐上副駕駛座的湯川闔上眼閉目養神。等待了五分多鐘,卻察覺車子並沒有發動。
 
「怎麼了?」沒有睜眼,物理教授靠著椅背緩聲詢問。
 



嘗試將鑰匙轉了幾次,卻發不動車。內海挫敗地輕捶一下方向盤。「車子突然有點問題。」

 
方才一切都還進入狀況,就偏在最後一步出了差池,不用仔細觀察就能聽出熱血刑警有多麼失望。
 
湯川默然走下了車,掀開引擎蓋探入大半個身子在裡頭摸索,一會才又探出頭。「主要電線燒壞了,但我手邊暫時沒有能替代的物品,妳還是打電話叫車行吧。」用清水洗淨雙手,物理教授的襯衣領口還有汙漬,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內海大嘆一口氣,認命地掏出手機撥號仔細交代對方情況後,提起手提包下車。
 
附近的車行相當有效率,不過幾分就立刻有專員前往察看。內海和維修人員溝通了幾句,將車鑰匙留給了對方,而後望著後座的青菜,用一種帶有彷彿惋惜或是落寞的語氣喃喃低語。「可惜菜都買了啊…」
 
其實那並非抱怨,細微的低語終至無聲。然而,似乎聽出熱血刑警未竟的語意,湯川做出了個出人意料,或至少是出乎內海預料的舉動。
 
 
 
 
物理教授轉頭看了看她,而後轉身拉開車門,從座位上提起了塑膠袋。
 
「我們搭車回去吧。」
 
 
 
 
 
「欸?」內海迅速抬起頭,望著湯川理所當然提起了一袋食物,突然之間說不出話。
 
「走吧,浪費了這些就不好了。」湯川向前走了幾步,發覺內海並沒有跟上時,回身。「到妳家,要搭地下鐵對吧。」
 
 
即使經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歲月,那一幕情景她仍然牢牢記著。
 
 
 
這樣一個西裝筆挺的菁英形象,右手卻提了一袋明顯是家庭主婦的採購食品,怎麼看都有一股違和。望著順理成章提著一袋食物的物理教授,自然隨和的態度彷彿她一句驚嘆都嫌多餘。
 
 
 
 
 
 
說不出是教授太過坦然的舉動,還是那一句透著隱然親暱的話語,內海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們」和「回去」兩個詞也能瞬間就觸進了心底。
 
熱血刑警快步向前,低著頭,在前方領路。她沒有回話,她不敢回話,她沒敢走在身後那個男人的身邊,她怕自己一回頭,會忍不住撲進對方的懷裡。
 
短短的一段路,卻似乎走了長久的時間。她走進地鐵站,低聲告訴教授應當在那一站下車,卻移開了視線沒有直視對方的面容。而,就在瞬間,物理教授空出的左手突然牢牢握住了刑警,順勢將刑警輕扯近自己身側。
 
 
 
 
 
第二次,教授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比先前更執意也更穩固,她彷彿能感受由對方指掌透出的執著和堅定。
 
他們一同走進了列車,時間約莫在巔峰時刻前半個鐘頭,車廂內的過客是一般家庭主婦和並不從事制式化上班族職業的自由業者。整個車廂雖不擁擠,卻碰巧都坐滿了人。幾個站著的乘客一手拉著拉環以穩重心。
 
內海用左手拉住了環,然而右手的穩固卻沒有放開的趨勢。經歷了幾站的停停走走,右手邊的物理教授似乎單只站立就能不隨車晃動,比她們這些倚靠拉環的乘客都還要更加平衡。
 
內海沉默著,她的沉默已持續了一段時間。腦海轉過了眾多思緒,眼神在車廂裡四處游移,卻獨獨沒有轉向右手邊。
 
幾個年輕人掛著mp3在聽音樂,幾個主婦們在聊天。而她能敏感察覺到主婦們的聊天有幾句隨著目光兜轉到自己和教授上頭。
 
她悄悄側過眼去,發現教授專注盯視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刑警將眼神下移,從裝滿食物的塑膠袋移到相互交握的手,她低著頭,讓目光緩緩在教授的左右手間游移。她想,主婦們的調侃她多少能猜到幾分。
 
 
 
所以說,教授到底明不明白以他這樣的姿勢和舉動,在別人的眼裡看起來他們像什麼?
 
 
這是下車前,熱血刑警唯一在思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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