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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同人】《四》執意

熟悉清脆的連串樂音在房內響蕩,內海習慣性自被單下伸出手,往左前方準確一拍、
 
啪的一聲。不是清冷金屬的觸鍵,掌下彷彿有些平坦而溫熱。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她憑著本能移動小手四處游移,上下左右小範圍的摸索卻觸不著物體,意識還迴繞在渴睡的半夢半醒狀態,而樂音仍舊響亮未絕。
 
誰來都好,快把噪音關掉。
 
太陽穴附近傳來不尋常的抽痛和昏沉,內海輕蹙蛾眉,臉頰在溫熱的被窩磨蹭。而後察覺身下的被窩似乎動了一下,音樂瞬間消音,世界回復寧靜而美好。
 
不知自己在無意識中滿足的輕喟一聲,刑警沉入睡夢。今天是假日,沒有鬧鐘、沒有工作、她要休息。唯一殘存印象是大好的名目,和一個偷懶放縱的日子。
 
 
 
 
 
 
 
很難說是過了多久,似乎睡飽的意識逐漸回籠。那麼,現在幾點了?
 
總覺得自己再次睜眼的間隔不過一會,伸手下意識往左前方一撈,欲撈來鬧鐘一觀時辰,卻又再次撲空。
 
欸?
 
 
 
 
 
再三眨了眨眼,才發現原來她似乎不是睡在被窩裡,而是坐趴著什麼,身上原以為的被單原來也只是放在客廳的薄毯。
 
 
 
欸?客廳?
 
 
 
 
啪的一聲坐正了身子,內海這才看清就連自己以為的溫暖被窩也不是被窩,更不是柔軟的沙發,而是一個在她明白之後會大驚地晃了一下身子又差點撞上客廳大理石桌桌腳的物件。
 
幸而,她並沒有真的撞上,在慘劇發生前一刻早有一隻大掌恰如其分地攬住她的腰,順勢撈了回來。
 
 
「坐好。」扶正了內海,而擺在對方腰間的大掌卻沒有鬆開。
 
「教授,你…昨晚為什麼不叫醒我?」內海用手輕撫著額,彷彿在隱忍些什麼。
 
印象中,昨晚她似乎招待了教授一頓晚餐,飯後的兩個人在客廳對桌席地而坐,淺酌了幾杯清酒談天。然後,然後,然後…………沒有然後,因為她的記憶只停留到這裡。
 
「我叫了,但是妳沒醒。我拿毯子要幫妳蓋,結果妳醉的意識不清,自己抱住我就睡死了。」湯川將有些皺褶的襯衫往下拉直,揉了揉被壓疼的左肩,站起身活動筋骨。昨夜被熱血刑警壓靠了一個晚上,肩膀還有些痠麻。
 
「喔,我不知道原來幾杯清酒也會醉嘛…」內海的酒量不好其實自己也知道,但是據說她酒品還滿好的,通常睡一覺就沒事了,以前也沒聽朋友說過自己會死抱住誰不放。
 
昨晚太冷了嗎?
 
「還有,內海,」將手機還給了刑警──正是早晨她誤以為是鬧鐘過錯的噪音元兇,湯川看了看落地窗外,「妳家的暖爐,似乎該換了。」
 
「欸?」她沒買暖爐啊。
 
沒有仔細揣摩教授的語意,內海發現手機裡似乎有通未接來電──是草薙前輩打來的,而,被教授掛斷了電話。
 
……………………………………………
 
她這輩子,從沒敢掛過前輩電話,教授該不會是故意報復她壓了他一個晚上吧…
 
內海迅速回撥了手機,前輩爽朗的音調在另一頭響起,「內海,湯川是不是在妳那?」
 
「啊?喔,前輩請等一下。」其實也不明白草薙為什麼不直接撥打教授手機而選擇透過她來傳話,不過最尊敬的前輩開了口她一向不會多做懷疑。
 
將手機遞給湯川,聽著教授似乎簡短得回了幾個語助詞,不時朝她多瞧幾眼,讓她不禁心生納悶。怎麼了嗎?
 
「草薙約我打球。」這樣一句就算是交代,湯川再度將手機遞迴,順手拿起昨晚帶來的公事包,將西裝外套掛在右手臂上就準備出門。
 
「欸?教授,等一下。」完完全全處於狀況外的內海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正好來得及攔下已打開大門的物理教授。
 
「嗯?還有事嗎?」不明就裡的湯川停住跨出大門的右腳,一回身,正好緩住差點撞進懷裡的熱血刑警。
 
總覺得應該要發生什麼必然的談話,或是必然的舉動,至少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某人急著想離開。內海嘟起嘴,有些不平。自己喜歡的這個人啊,原來在某方面也是完全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人種。
 
「教授你今晚,啊,不是,算了,當我沒說。」打算要和教授好好溝通的熱血刑警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做某種超出意義的邀請,猛然一頓。
 
然而只見湯川似乎無聲輕嘆了口氣,順手將她雜亂垂至頰旁的髮撥回耳際,接著低語一句。「改天見。」順勢帶上門。
 
 
 
 
 
直直盯視著已被闔上的大門,小手平貼住方才沒有被觸碰到的臉頰,內海後知後覺的發現面容竟比掌心的溫度還要高出許多。
 
方才,教授以食指輕拂過的弧度,輕緩溫和,比直接接觸厚實掌心的觸感還要撩動心緒。
 
 
 
 
 
 
 
發洩過一頓精力,兩個人劇烈運動後照慣例進羽球場旁的居酒屋喝一杯。
 
草薙輕搖著玻璃酒杯,唇角勾起了興味。總覺得湯川和內海在一起之後,他們兩個人聚會的次數反而多很多,而在居酒屋的氣氛下總會讓他想多關心老朋友的私生活。
 
「你昨晚在內海那過夜?」這句問話有十成十的肯定意味。今早他撥手機約湯川打球卻發現對方沒開機時,那種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的情緒是很高昂的。
 
以他對物理教授的瞭解,過往周末為了避免研究臨時有事,湯川絕不會關機,為的是方便學生或助教隨機詢問。
 
「她只是醉了,我坐著陪她一夜。」凌亂的襯衫和手機將單純的事件渲染得春色無邊,友人一臉曖昧的笑容讓教授難得慎重提出解釋。
 
聞言,草薙瞇起眼上下打量起湯川。兩個人也認識了好些年,如果湯川這麼敘述就真有可能什麼事也沒發生。
 
 
………………………
 
所以說,「你抱了內海一個晚上,然後完全沒反應?」
 
為什麼他突然會設想到其他對湯川「不太好」的評價…方才某人的殺球可是招招讓他措手不及,強而有力,甚至比以往的勁道還要猛烈。
 
 
 
 
 
 
 
湯川沉默了半晌,「你說,應該要有什麼反應?」
 
面無表情的教授草薙並不是沒見過,只是這一次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就是,」瞬時明白湯川絕不可能不懂他問的是什麼,草薙猛然止住了話語。
 
物理教授用食指探入玻璃杯攪動,這樣的舉止通常只出現在沉思或與他人對談時。而現在,占據湯川思維的,答案不言自明。
 



「湯川,」草薙俊平的臉色嚴肅而正謹,「你在猶豫什麼?」或是,等待什麼。
 
似乎是承接了沉默的氛圍,其實草薙並不期望會得到對方的答案。兩人無聲啜飲著波本,在接下來無聲的交流。
 
 
 
 
 
他盯視著握著酒杯的左手。與其說是猶豫和等待,不如問,他在確定什麼。
 
由無意識中轉化而成的領悟,所欠缺和所擁有的,未來的相伴。有些事他需要去正視,需要去明白,而後行動。
 
 
 
草薙看著隔壁友人右手在左手指上緩慢摩娑,默然思索。然而過了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恍然明白,教授當日沉默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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